&esp;&esp;段不惊瞟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不是西北的父母官员,天命好坏,自是天命安排。只要不参与因果,是善果还是恶果,与你何干?”
&esp;&esp;“你是说,我若什么都不做,也是对的吗?”
&esp;&esp;段不惊笑了:“我是土匪出身,没有是非对错的概念,但是我好似娶了个女菩萨,她总想度化世人,让我有些嫉妒罢了。”
&esp;&esp;说到最后,他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:“你只度我一人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小婵笑了,突然觉得心里一松。
&esp;&esp;这人读书虽然不多,可是偶尔却能说出些让人豁然开朗的话来。
&esp;&esp;可刚想夸赞他,他却又说起了不正经的。
&esp;&esp;不过也的确如此,她虽重生,可不该背负太多他人的命运。
&esp;&esp;只是第二世的时候,她不懂,只觉得自己既然重生,就应该尽力弥补自己和身边人的遗憾。
&esp;&esp;应该背负起长姐责任,无论是妹妹悲惨入宫,还是弟弟差点卷入皇子相争,她都在竭力而为之,最后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。
&esp;&esp;这一世,她不该考虑太多,更不该因为重生知晓太多两世的“因”,而被困在避免遗憾的牢笼里。
&esp;&esp;若不是她种下的因,那结出什么样的果,又有何妨?
&esp;&esp;不过身边的这个男人,却是她在七岁时,亲手种下的因,她这辈子应该也甩不掉了。
&esp;&esp;想到这,她默默靠入段不惊的怀里问:“快到御蓝山了吗?”
&esp;&esp;段不惊伸手揽住她,摸了摸她的头发,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前行的远方,指了指远处一座巍峨山峰:“那里便是御蓝山了。”
&esp;&esp;水路已经走到了尽头,剩下的路,就得靠车马了。
&esp;&esp;段不惊的这位朋友似乎很有门路,不但帮段不惊寻个商队,让他们混在商队里一起蹭蹭通关路牌,还详细给他们讲了讲御蓝山附近的鞑靼部落。
&esp;&esp;据说现在的部落首领叫忽儿岱,刚刚继承了他父亲的王位,为人野心颇大。那个华安公主和亲的对象,应该就是这位忽儿岱。
&esp;&esp;听说这位首领他鼓励边关通商,对于敢冒险通关,前来走私的南地商贩,还是十分通融的。
&esp;&esp;所以扮成客商通行,并无太多阻碍。
&esp;&esp;小婵和两个侍女,都换上了男人的装扮,她们虽然个子矮些,但是穿上肥大御寒的长袍遮挡身材,再围住脸,只会让人以为她们是还未长高的少年,倒也不显山露水。
&esp;&esp;因为商队里也有三两个关外的鞑靼人,小婵听到段不惊用娴熟的鞑靼语跟他们说话。
&esp;&esp;她有些好奇,问段不惊怎么会鞑靼语。
&esp;&esp;段不惊说,他在淦州的军营里就有两个归降的鞑靼人,他是跟这两个人学的。
&esp;&esp;至于学来做什么。段不惊道:“卢先生不是说多多益善嘛?我多学些,总归是有用的。”
&esp;&esp;小婵觉得有些道理,混在商队里闲来无事,她居然也跟着学了几句。
&esp;&esp;白兰羡慕道:“夫人,你跟将军一样,都是聪慧的人,怎么学什么都是那么轻巧?”
&esp;&esp;小婵微微一笑,继续低头看舆图——距离赵贵东当初埋葬父亲的地点越来越近了。
&esp;&esp;她的心情也愈加激动,因为她终于可以接自己的生身父亲回家了。
&esp;&esp;此地虽然被鞑靼占领,但是房屋村舍的风貌,还保留着旧朝的风范。
&esp;&esp;尤其是那些穷苦的乡县,就算鞑靼人也不会前来。
&esp;&esp;当到了地方的时候,段不惊命人先上山查看。
&esp;&esp;山路崎岖,不甚好走,段不惊蹲下身子,示意小婵爬到他的背上。
&esp;&esp;小婵并不想,可是听段不惊说这山里有许多毒蛇时,立刻跳到了段不惊的后背上。
&esp;&esp;段不惊轻巧背着人,用剑来探路,拨动脚下的野草,背着小婵稳稳前行。
&esp;&esp;等到了地方,有十几个小山包淹没在一片荒草里。
&esp;&esp;小婵从段不惊的后背滑下,甚至顾不得脏污,急忙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一个个墓碑上积落的尘土。
&esp;&esp;段不惊看着小婵不同寻常的表现,眉头紧促一下。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