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吧。死人很难看的。我不要你看到那样的我。”
珍珠于是哭哭啼啼地爬起来,抽噎着说:“你永远、永远是、最好看的……”
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天台入口,把那对姐弟留在原地。
莱曼深深看了他们一眼,也飞下天台。
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料想的南辕北辙。他以为或许会有一场惨烈的战斗,但赛勒恩和运输站肯定能获胜,他们会干掉弗格斯,解放所有奴隶,姐弟重逢,高奏凯歌,庆功祝贺……结果他看到的是手足相残,希望破灭。
他不知道赛勒恩能不能对自己的姐姐痛下杀手。运输站可不管他们是不是姐弟,他们肯定容不下杀害同伴的仇人。可是让赛勒恩手刃亲人,这未免也太残酷了……
当初他选择赛勒恩作为使徒的时候,可没想到会有今天。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吗?
“不对,他x的,都是那些奴隶主的错!”莱曼自言自语,“不要事事都怪命运,把悲剧归咎为命运只是偷懒的做法,命运不背这个锅!敌人可不是那种无形无质的东西,他们就在眼前啊!”
伊莲娜说“天地之大,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”,莱曼自己也被关在一个囚笼中。但是他觉得伊莲娜说的不对。一定可以逃出去的,一定可以获得自由的。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要被囚禁,没有人生来就要为奴!
人怎么能被命运击败?应该是人支配命运才对!
莱曼振作精神,在别墅中搜寻起弗格斯的身影。那天杀的奴隶主不知跑哪儿去了。别墅中一片混乱,外面喊杀声不断,仆人们有的在防御,更多的在四散奔逃,还有人趁火打劫。运输站的攻击只是佯攻,造成不了多大的实际伤害,很快就会撤退。在那之前必须找到弗格斯!
大概是他足够幸运吧,他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弗格斯的身影。如果你满身绫罗绸缎、珠光宝气,想隐藏起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
弗格斯被管家搀扶着,居然逃进了珍珠夫人的那座别栋中。一路上弗格斯都在数落管家,责骂他无能,管家则一脸不服气,却只能低头挨骂。
两人似乎以为隐藏在水池边的人造礁石后就没人能发现他们了。只要城市卫队出动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却没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邪神看在眼里。
莱曼飞到屋外,正好看到赛勒恩从主宅走出来。少年低垂着脑袋,脚步沉重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他握着伊莲娜的那把细剑,剑刃上血液滴落。
赛勒恩的血液都会回到他体内。剑刃上的血属于谁可想而知。
珍珠畏畏缩缩地跟在他后头,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“赛勒恩!”莱曼唤道,“弗格斯在这边!”
少年猛然抬起头,眼瞳中再度燃起熟悉的愤怒与复仇的烈焰。他大步流星走进别栋,脚步声回荡在海底宫殿般的水池之上。
“弗格斯!滚出来!”
弗格斯不知自己的行踪怎么会暴露。他见大门被敌人堵住,索性一脚将管家踹了出去。
赛勒恩的注意力被管家吸引。他一个箭步上前,攥住管家的衣领,一剑便将他刺了个对穿。
弗格斯趁赛勒恩注意力被转移时,飞也似地冲向大门。就在他即将越过门柱的刹那,脚踝突然锥心的疼痛,整个人失去平衡,向前重重栽在地上,被大理石地面砸得鼻血横流。
他奋力撑起上半身,想看看是什么绊倒了自己。只见一条钢铁钩爪死死咬住他的脚踝,钩爪末端的铁链被人鱼少年攥在手中。
这条曾经被猎奴人拿来抓捕奴隶的钩爪,如今原样用在了奴隶主的身上。
赛勒恩拽着铁链,缓缓将它收回。弗格斯的腿被勾着向后滑去。他喘着粗气,拼命朝前爬,指甲在地上抠出道道血痕,身体却还是不听使唤地被拽向那个死神般的少年。
“求饶啊!为什么不求饶?没准我会饶了你!”赛勒恩用充满恶意的语气说,“或者和我做交易,只要我放了你,就许给我财富和地位。”
弗格斯深知自己无路可逃。身为见惯风浪大商人,此刻竟生出了一种“宁死不屈”的气概。
“你杀了我又能怎样?”他冷笑,“等城市卫队来了,你们一个也逃不掉!就算逃掉了,我的财富也会被家族后辈继承,他们照样能追捕到你们,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会后悔出生到这个世界上!”
他以为这个杀手少年必然会放狠话,比如“我才不怕你们”,或者“有本事就来啊”。然而,少年嘴角只是浮起一抹冷酷讥诮的笑意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朴素的面具,戴在自己脸上。下一刻,他居然变成了弗格斯。除了服装不同,两人简直就像在照镜子!
“没人会知道你死了。”赛勒恩说,“你的财富和地位都归我了,你的家族后辈继承不了半点。有了你的‘慷慨赞助’,我们运输站可以做更多的事——对付你们这些奴隶主!”
当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,发自内心的恐惧摄住了弗格斯。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家伙取而代之,自己的一切——财富、地位、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