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轻轻一叹,又想起当初依朵结婚时看见的那一幕。
她想,人一定要爱到那个程度,才会愿意与之走进婚姻的殿堂的吧。
可有时命运也会开玩笑,最相爱的,偏偏却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傍晚是最忙的,大家吃饭都是一个一个地轮流去吃,依朵两点才吃的午饭,不饿,就一直在操作台后帮忙。
直到八点之后,人也渐渐少了,天色早已黯淡,夜幕低垂,晚风徐徐。
小燕问依朵和先生是出去外面吃还是点外卖来吃,温聿白听见声音,合上电脑,站起身转了转脖颈,说:“去外面吃吧,小燕也一起。”
小燕忙摆手:“我吃过了,我要守店,你们去吧。”
吃饭的地方是小燕推荐的,就在附近的一家云南菜菜馆,基本罗列了云南各州市的特色菜,有大理的海稍鱼、石屏的臭豆腐、丽江腊排骨、宣威小炒肉还有建水的汽锅鸡,最后再端上一碗清煮瓜尖。
温聿白快有四年没吃过云南菜了,看着满桌的菜,再看大快朵颐的依朵,有了一丝食欲,拿起筷子吃菜。
两个人晚饭吃的晚,八点半出来的,吃完都快十点了,中途小燕发来消息,说行李箱已经被她拉回去了,让依朵吃完直接回去她住的地方,随后把定位也发了过来。
出了饭店,依朵说那她就先回去了,温聿白说送她,依朵说不远,就几步路,让他也早些休息,说完她就走,只是几步后又停下,转身看着还站在夜色里的男人。
“你的药……按时吃。”
“好。”温聿白温声应下,又说:“快回去吧。”
依朵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按着小燕给的信息进了小区,又找到单元,上到三楼,敲了敲门,小燕过来开门。
三室一厅的房子,是当初依慧租下的,为了方便新店开张和之后的上下班。
门关上,小燕转身看她,迟疑:“先生怎么会来云南啊?”
依朵在沙发上坐下,“来工作的,你忘了他之前是干什么的了。”
小燕抿了抿唇角,到她旁边坐下,“那你跟先生,这是要重新在一起吗?”
依朵顿了一下,而后摇头:“没想过了。”
小燕犹豫了几秒,还是说:“要不你跟徐老板离婚吧,反正你们也不在一起,而且我听说徐老板的前妻去保山找他了。”
依朵好笑:“俗话说&039;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&039;,你怎么还劝我离婚呢。”
小燕急忙抓住她的手,“我说真呢,你跟徐老板离了吧。他那前妻回来,他们还有一个小孩,我怕你会受伤……”
依朵安抚地拍了拍她,“好啦,我们已经离了。他前妻的事我知道,今天老徐还去机场接我,看样子是想复婚——”
“那你可不能答应!”小燕急急说。
依朵有些诧异,虽然这几年小燕性格开朗了不少,但话却依然很少,做事也随大众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从来不多话。
难得听她这么心急一件事,便逗她,“怎么,难不成你喜欢老徐?”
小燕无语了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简直快气笑了。
可恍惚间,时光好似回到了十多年前,两人一起去山上放牛,自己不爱说话,她偏要逗她的那段混沌年岁。
小燕靠回沙发,说:“老徐是个好人,但是不一定适合你。我只是觉得,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还是先生跟你最适合。”
依朵没说话,歪头靠在她肩膀上。
过了片刻,才轻声说:“小燕,我不想再过四年前那种日子了,流不完的眼泪、安不下来的心……我现在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。”
“你说合适,那是你只看到表面的,我们其实差了十万八千里,他站在高位,轻易就可以得到想要的,也轻易就可以舍弃不要的,他说我心狠,其实他的心才是最狠的。”
小燕张嘴想反驳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这是庄园里所有姑娘们的秘密,她不能打破。
可她心里反驳了一万次:不是的,先生不是那样的。
次日一早,小燕戴上口罩,出门上班。
咖啡店九点左右开门,十点正式营业,她正开了点单系统,门口风铃一响,有人进来。
她抬头看去,愣了一下,打招呼:“先生,早上好。”
温聿白回了声早,目光便往四周看去,没看到人影,又看向小燕:“依朵呢?”
小燕抿了抿唇,说: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温聿白顿了一下,但还是朝着她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,小燕急忙出声:“先生!”
温聿白停下,扭头看她,小燕说:“先生,如果您只是一时兴起的话,还请别伤害她。”
“为什么说我是一时兴起?”温聿白看着她,反问:“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的。”
小燕当然知道,因为当初,就是她一字一句告诉他,结婚的新娘是谁,也是亲眼看着他在她面前倒下去的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