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踏过的每一段路、经手的每一起案子,全都化作黎珩的底气。
黎珩向来相信自己。
对于当初选择的这条路,也从未动摇过。
同一时间,港岛总区警署大楼门口——
沈之澄低头看了眼腕表,深吸一口气,抬步迈了进去。
属于他的全新征程,自此正式开启。
他被分配至港岛总区重案b组,此时推门而入,扬声道:“pc67659,沈之澄,前来报到!”
负责带队的高级督察走上前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我看过你的档案。银笛奖、薛富杯双料得主,是你们这一期最出挑的新人。”
“不过警校课堂学的毕竟只是理论,真正查案完全是另一回事。港岛重案组案子多,案情复杂,什么突发场面都有可能碰到,以后跟着前辈多跑现场,有不懂的就问,从实操里累积经验,慢慢就能上手。”
沈之澄刚要应声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沈之澄?”
他一回头,看见翁嘉豪的脸。
两人四目相对,不约而同垮下脸,异口同声道:“怎么又是你!”
上司见状问道:“你们认识?”
“报告sir,我们是警校同期。”
上司点了点头,接着往下说:“你们一起在警校受训二十七周,多少该有点默契。之后安排你们一组搭档办案,凡事互相配合,踏实好好干。”
沈之澄与翁嘉豪向来互看不顺眼,此时两人甚至不愿意对视,齐齐站直,应声道:“yes,sir!”
话音落下,两个人默默在心底嘀咕。
谁跟他有默契?
话音落下,上司招呼警员们上前,挨个互相做了个介绍。
一圈寒暄过后,翁嘉豪带着沈之澄走向办公区。
“这边是我的位置。”翁嘉豪抬手指了指乱糟糟的桌面,又抬下巴示意身旁的空位,“旁边是你的工位。”
沈之澄视线扫过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张办公桌,当即满脸嫌弃:“我们俩是同桌?”
“没办法,就只有这个位置空着。”翁嘉豪同样满心不情愿。
正式开工的第一天,沈之澄办完入职手续,便埋头翻看港岛总区重案组堆积的旧案。
他一份份翻阅,按照在黎珩身边养成的习惯,拿笔记本逐条梳理线索。
翁嘉豪坐在一旁,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瞟向他这边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纸上内容,他又悄悄往沈之澄身旁挪了挪椅子。
沈之澄抬手盖住笔记本:“干什么,想抄作业?”
翁嘉豪轻嗤一声,转了过去。
周遭新同事都十分热情友善,时不时端着水杯凑过来,和沈之澄搭话,好奇打听他之前在西九龙重案实习经手的案子。
几番闲聊下来,沈之澄虽还没和所有人熟络,却牢牢记住每个人的长相与名字。
只是想要真正融入集体,恐怕还需要不少时日慢慢磨合。
“茶水间在哪里?”沈之澄推了推身旁的翁嘉豪。
“出门左拐走到底。”
他起身去茶水间接水,顺便在整个警署逛了一圈,心里一直挂念着正在参加晋升面试的黎珩。
也不知道她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。
但沈之澄无比笃定,他与姐姐都在拼尽全力,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。
……
到了姐弟二人父母的忌日,沈崇年依旧没有与孩子们一同前往墓园。
每年的这一天,他都会独自待在家中的书房,安静翻看从前的相册,苍老的手轻轻摩挲着相片里已经离世的亲人身影。
无数个年头过去,沈崇年心里始终没能放下过往。只是他也明白,那些自己无法左右的事、心中解不开的结,只能尽数交给时间。伤痛总会慢慢平复,这一点,他始终确信。
沈咏璇特地腾出时间,陪着黎珩与沈之澄,一同驱车前往墓园。
她心里记挂着大哥与大嫂,想要在墓碑前,和他们说几句心里话。
走到墓园深处,黎珩抬手指向不远处并排的两座石碑,说道:“姑妈,从前我的墓碑,也在那边,后来爷爷让人拆掉了。”
“大吉利是,墓园里别乱讲这种话。”沈咏璇立刻出声,“我们之宁好好的,哪来什么墓碑。”
一旁的沈之澄反倒很淡定,说道:“我早就料到了,刚才已经让老伯提前备好柚子叶。”
黎珩唇角不自觉上扬,想起那是刚相认的时候,沈之澄手里拿着一束柚子叶,在她身上来回扫动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爸爸妈妈,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她缓步走到墓碑前。
沈之澄微微俯身,将带来的鲜花,轻轻摆放在碑前。
从前没事的时候,他时常独自捧着三束花来这里,陪着父母与姐姐,对着冰冷的石碑说上许久的话。
总是没有耐心的沈之澄,总能守在碑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