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无聊地吃着刚出锅的炸萝卜丸子,烤着吃完了一根粉条,见二姐炸好萝卜丸子捞出来,油锅正好空着,平安随手丢了一根粉条进去。
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,那粉条刚一进热油锅,便迅速膨胀蜷曲变白浮上来,平安吓得赶紧拿漏勺捞起来,原本细细的粉条已经变成了筷子那么粗蜷曲起来的一条。
跟烤得一样啊,它会膨胀。平安乐了一下,拿着那根粉条咬了一下,炸得可比火烤的香脆多了,脆生生不用咬就断了,咔嚓咔嚓的脆,这可太有趣了。
平安立马把炸薯条不够脆的懊恼抛到一边,跑去抽了几根长长的粉条,就拿在手里把一头放进油锅里,那粉条一下锅就“噼里啪啦”一阵炸,果然迅速蜷曲膨胀,变成白白胖胖的了。
“别捣乱,平安你又弄什么……”七月就去放个盘子的工夫,一转身便瞧见平安在油锅里变起了戏法,七月惊奇不已,赶紧从她手里拿了一根,酥酥脆脆地咬了一口,扭头就喊:“娘,你快来看,快来看看。”
“娘,娘你快来看。”平安也欢快地叫宋氏,“你快看看,这个粉条可以炸了吃,它会炸得很胖。”
宋氏和腊月忙过来看,腊月说道:“这不跟我们放火里烤一样吗。”
娘几个惊奇,腊月索性去拿了一把粉条丢进去,这下子可了不得了,锅里噼里啪啦迅速膨出来一大锅,平安赶紧拿漏勺捞,一边跟大姐说:“大姐快点儿捞,快捞,我发现这个东西进去就得赶紧捞出来,不然它一眨眼就糊了。”
其实不用她再说了,腊月也发现了,捞得慢一慢下边就变色焦糊了。腊月动作麻利地捞出来,又把油锅里仔细捞了两遍,沉吟一下叫七月:“去拿点儿粉皮来试试。”
娘几个惊奇说笑的动静把前边十二又引来了,然后十二便亲眼围观了腊月把一小把粉皮丢进油锅,炸出来一大盘白白胖胖、香香脆脆的东西。
几个孩子就这么脆生生干掉了一盘,腊月又炸了一盘,然后第二盘才想起来可以撒点盐。
“拿去卖吧,”七月一边咔哧咔哧地脆生生吃着,一边笑道,“咱们今晚就拿去夜市卖,一准好卖。咱们在家里炸好,别又那么快让人学了去。”
她们在东街夜市摆摊才多久啊,红薯饼、卷粉皮已经有人学了。
“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,叫什么呢?”七月推了下平安,“快想想,叫什么名字?叫‘炸玉盘’怎么样?”
二姐一准是想到“小时不识月”了,平安傻乐呵说道:“要不叫‘炸响亮’也行,噼里啪啦多响亮啊。”
宋氏琢磨了一下,问:“可是怎么卖啊,用盘子装?油纸太软了不好包,容易碎。”
“可以用荷叶,”七月道,“就用荷叶托着吃啊,再不然用小笊篱,咱们可以买那种竹编的小笊篱。”
正在讨论,张有喜听着院里热闹,按捺不住从前边铺子跑回来了,咔哧咔哧尝了几块,听着他们讨论沉吟道:“卖不卖先不说,我看可以先卖个方子。”
宋氏和一堆孩子们闻言一起看向他。
卖方子他们可不是头一回了,自然明白货卖与识家。
张有喜咔嚓咔嚓吃掉手里的那块笑道:“你们莫忘了,汴京城里不少食肆酒楼用着咱们家的粉皮粉条,把这法子卖给他们,肯定有愿意买的。”
“肯定有人买。”七月立刻接了一句,问道,“那咱们自己还能卖吗?”
“那要看他出多少钱了。”张有喜道。
财大气粗买断当然不一样,像当初那些人偷卖他们家的酸梅汤方子,卖的便宜,可他卖了好多家呢。
“这真能行?”宋氏道,“就这样炸得脆脆的,当个小零嘴吃还行,当菜怎么吃啊?”
“撒点盐、花椒、茱萸调料、芫荽什么的,”张有喜道,“你放心,那些酒楼的厨子会折腾着呢,他们那都是什么地方,听说樊楼弄一朵玫瑰花瓣蜜渍做凉碟就敢卖两百文,随随便便吃一顿都得两银子。”
因着卖粉皮粉条,张有喜对那些酒楼食肆也算知道的,话说那些有名的大酒楼都喜欢出新菜,汴京城各大酒楼哪个不是靠着几道招牌菜、再一边不停地推新菜来揽客?当初他们这沂州粉皮粉条能在汴京城一下子卖开,头一年卖到六七十文一斤的高价,还不就是樊楼横空一道“粉皮羊汤”卖火了。
对,就卖给樊楼。当初葛庄头托了农事所的朋友将这沂州粉皮卖进了樊楼,这几年樊楼可一直跟他们拿货。张有喜想了想便叫宋氏:“你明日炸两份,一份撒调料、一份不撒的,拿食盒装着,明日我拿给樊楼的沈管事尝尝去。”
要卖给樊楼,眼下他最相熟的也就樊楼负责采买的沈管事了。张有喜琢磨叫这个沈管事给他引荐樊楼的大掌柜应该不难。
“平安,等卖了钱……”张有喜看着小女儿笑道,“爹给你买小金镯子!”
当初为了买铺子,两个女儿被卖掉的小金镯、小金锁他可没忘,去年给七月和平安买了金锁,今年若能多挣点钱,他怎么也得给女儿把小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