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骂了一声,盯着手里的酒看了一会儿,又硬着头皮往里走,“老子是来送酒。”
云罗听见动静迎出来,见是旧主,有些诧异:“爷怎么这会儿来了?”
“她睡了?”秦慕白问。
“没有,不过心情不好,收了那东西大哭了一场。”云罗答。
“东西都收到了还心情不好?”秦慕白撇撇嘴,“那正好,喝酒。”
说着便大步朝里走,云罗自是不敢拦,只得紧走几步跟上。
南初听到门外动静,并未回头,只道:“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来伺候你的。”秦慕白说着登门而入。
南初回身,便见秦慕白一袭月白衫子,无甚饰物,比白日里镶金坠宝显得亲切不少,只是脸色不大好看。又见他拎着瓶酒,讲话也冲,不晓得谁能惹他不痛快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秦慕白遣走云罗。
南初谨慎道:“少主这时候来这里,可是有事?”
“喝酒啊。”秦慕白说着取了两只茶杯,扒开酒塞,开始倒酒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南初平静道。
秦慕白愣了一下,抬眸,见眼前姑娘静静望着他,眼睛还微微泛红,灯火却将那副面庞映得愈加柔和。
他倏而笑了下,搁下酒瓶,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:“你是怕我怎么着你吧?”
南初不动声色,只一瞬不瞬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几息,秦慕白忽而自嘲地一笑:“行。”
说罢拎了酒瓶,便朝外走。
脚迈出门去,才听身后道:“少主。”
秦慕白停住。
“我虽然不喝酒,但你若想喝,我可以陪你一会儿。”南初缓缓道,嗓音温煦。
秦慕白这才又迈回来。
他喝酒,又给她斟了茶,二话不说,他先干了一个。
南初也不问,只浅浅啜了一口。
秦慕白放下杯子,笑吟吟看她:“我其实很早前便见过你。”
南初诧异了一下,便听他道:“你及笄前,有几个世家子为争一颗南珠给你下聘,险些闹出人命,还记得么?”
南初垂眸:“昔日的荒唐事,不提也罢。”
秦慕白轻笑:“那颗南珠,便是出自黑水城。我当时也在栾城,对南府的嫡小姐好奇得很,可你猜我见到你时,是何模样?”
南初摇摇头。
“我当时跟着人去窑厂,等开窑。见一个灰扑扑的小丫头,蹲在窑门口,脸都快凑进去了。身上满是泥点子,手上也全是泥,袖子撸得老高,脸上尽是灰。勒头发的布巾也脏兮兮的,街上的叫花子都比这干净。她在那喊……”秦慕白捏着嗓子,细声细气地学,“成了,成了,快去叫我三叔……后来他们跟我说,那是南府的嫡小姐。怎么说呢,我挺心疼那颗南珠。”
“噗”一声轻笑,南初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、我不记得这茬了……可早些年,确实常去窑厂玩过。”
秦慕白看着她,她一改方才的疏离清冷,眉毛弯弯,眼睛亮晶晶的。
这一晚,秦慕白喝了不少酒,南初一盏茶也未喝完。
秦慕白最后睡倒在她的桌案上。
南初站在门口,看着家丁小心翼翼,哄着劝着把人弄走,耳畔回响着他捏着嗓子的那声,“成了成了,快去叫我三叔”,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