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所有人都说她无理蛮横的时候,她每次见了他总不忘招呼……他还知道,在没人看到的地方,她会让婢子给附近的小乞儿买馒头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就一直观察着她,他想过……如果他有出息了,就能向言国公求娶她,不是妾室,是三媒六聘、正正经经的大娘子。
“……我累了……”绍情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,她现在最害怕的,就是来自他人的善意,她需要武装自己,她不想成了别人眼底的小可怜。
“累了就多休息,我已经差人在这儿多加了屏扇和罗汉床,竹语今晚会在这儿守夜,如果晚上有任何需要,你都可以呼唤他。”
“……”绍情没有回应,闭上了双眼装睡。
“你不需要什么事情都担在身上,你可以学着依靠他人。”
“……”绍情不想在此时出声,她怕她会无法控制涌上喉头的啜泣声,或许人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,她的心里多少获得了触动。
依靠别人?谁不想呢?可惜的是……她的身边不曾出现过能依靠的人。
身体倦极了,绍情陷入了梦乡,这一觉睡得不容易,许多黑暗的过往纷纷簇拥而上,她又是那个无助地趴在母亲腿上,拼了命想要切断那枷锁的小女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