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开始模糊,沉入混乱的梦境。
&esp;&esp;梦里,依旧是那片血红。
&esp;&esp;萧家宅院,火光冲天,惨叫,刀光,母亲倒下的身影,父亲最后的嘶吼……然后画面一转,变成黑风岭的山坳,麻婆婆毒掌划开柯秩屿肋下,鲜血渗出;
&esp;&esp;又变成柯秩屿穿着大红喜服,对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微笑,转身,越走越远,任他怎么呼喊追赶,都抓不住那片衣角……
&esp;&esp;“不——!”
&esp;&esp;萧祇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喉咙。
&esp;&esp;他大口喘息着,在黑暗中瞪大眼睛。
&esp;&esp;怀里是温热的身体,耳边是均匀的呼吸。
&esp;&esp;还在。
&esp;&esp;柯秩屿还在。
&esp;&esp;他手臂收得更紧,紧到几乎要将人勒进自己骨血里。
&esp;&esp;柯秩屿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动了动,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,但并未醒来。
&esp;&esp;萧祇的喘息渐渐平复,但睡意全无。
&esp;&esp;他不敢再睡,怕一闭眼,又会跌入那可怕的梦境。
&esp;&esp;他就这样睁着眼,在浓稠的黑暗里,死死盯着怀中人的后脑勺。
&esp;&esp;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模糊的轮廓,耳朵捕捉着每一声细微的呼吸。
&esp;&esp;他的手臂依旧环着柯秩屿的腰,掌心下是对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腹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柔韧的肌理和温热的皮肤。
&esp;&esp;那股之前惊鸿一瞥的燥热,再次隐隐涌动,但被确认存在的需求压制下去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只想确定,这个人真实地在他怀里,不会消失。
&esp;&esp;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。
&esp;&esp;窗外,更漏声遥遥传来,子时,丑时,寅时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