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凤庭梧下场的位置是分开的,所以理应独自一人。
火鹤刚要和他说点什么,迟来地意识到,对方后边还跟了一个人,但并不是凤庭梧。
对方似乎是匆忙从台下直上舞台的,但是,这应该是不符合规矩的才对。
“那是鹿梦的爸爸。”身后有人小声提醒,是急匆匆跑来这头的青道的声音。
大家恍然大悟,刚要鞠躬打招呼,却谁都没来得及——
“啪——!”
鹿梦的脸向着一侧猛地偏转过去。
上了妆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红痕,耳边嗡地一声,连视线都紧跟着晃了晃。
火鹤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扑了上去。
他抬起胳膊,结结实实挡住了作势给自己的儿子第二个耳光的,鹿梦父亲的手。
“叔叔——!”他声色俱厉。
就像是经过了某种服从性。
鹿梦在近一年的身高增长情况不算特别乐观,但好歹也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,因为瘦削,头肩比例好而显得更高,但站在他甚至稍矮了几分的爸爸面前,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、后缩,像被按下某种遥远的条件反射。
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不敢反抗,甚至没有真的想过反抗的小男孩。
鹿梦的爸爸瘦高个子,戴半框眼镜,穿正式的衬衫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,看着眉清目秀,貌似是个文化人。
是那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,会先带上三分笑,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类型,但此时,站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,他面色稍显狰狞,令人望之生畏。
“你丢人不丢人?!”
“别人第一遍下来做的都够好了,只有你像个废物,拖累其他人!”
“怪不得排名越掉越多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嗓音因为情绪过度而变得尖锐,像玻璃碎裂一样刺耳。
那种尖锐不是怒吼,是近乎刻意压抑后的爆发,那一瞬间,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像被抽干了动作,一时间居然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练习生们大多都被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傻了眼,面面相觑着。
青道下意识地抱住自己,原地蹲了下来。
站在后方的范光星一步步往后退,转身小跑着去找能够劝诫镇场面的工作人员。
隔着火鹤,鹿梦父亲的手还高高举着,他手指直直指向鹿梦的脸,面色紧绷。
鹿梦没有动。
他低着头,脚尖靠得很紧,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板里。刚刚结束一场表演,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浸着贴在额头上,顶着指痕,依旧是一张英俊明丽的脸。
他没有哭,也不打算解释。
就只是站在那里,像个被当众责骂的低年级学生,好像无所谓,亦有可能是习以为常。
如果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,牵扯了脸部的伤口,此时绽放的梨涡未免显得讽刺。
火鹤咬紧后槽牙。
鹿梦的表现到底有多差强人意他不清楚,但无论如何,这一巴掌不该落下。
他站在鹿梦和他父亲之间,仿佛那条清晰的鸿沟,第一次有人真的试图横渡。
“叔叔,够了。”
火鹤说话一字一顿。
他身侧的叶扶疏似乎在拉扯他,示意他不要介入他人的家务事。
好像有谁轻轻喊了火鹤的名字,或许也是提醒。
但火鹤一动不动。
他牢牢挡住身后的鹿梦,毫不退让,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,为鹿梦挽救那么几分,几乎已经荡然无存的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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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演节目不是所有舞台都会详写,有一些会放在播出的时候根据观众反应搭配着来,有一些会略过,这个综艺的重点在赛制和选人组队(?)
ps我过两天要出差,一整个周末也都不在,会争取日更的,否则会请假~但是字数上可能会减少~
范光星喊来的苏锐及时出现,带走了依旧怒不可遏的鹿梦的爸爸。
练习生们很会看眼色,大家各自佯装无事发生,说着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莫名其妙的场面话,三三两两散去。
医生紧急检查了鹿梦的情况,确认他没有出现其他大问题,拿来了冰袋为他紧急冰敷,防止肿胀。
鹿梦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吭声,任凭工作人员围绕自己,火鹤扶起了角落里的青道,顺带把他隔壁一起蹲着的凤庭梧拉起来,后者装饰性的眼镜挂在耳侧,像个别出心裁的装饰。
他不解地说: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鹿梦的爸爸那么凶,只是一个表情没做好啊!”
不是还有一遍录制嘛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前边的七组练习生几乎都没有一次过的,鹿梦虽然表情管理不太到位,但谁知道是不是他爸爸在下边看,造成了心理阴影?凤庭梧扪心自问,鹿梦第一场开麦唱得比自己好很多。
火鹤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别太担心——现在经济不好,大家戾气都重,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