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来日必报,莫欺少年穷!
流华已经在想象她们哭着求饶的样子了,正自鸣得意,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兄弟。”
流华一吓:“你是?”
明轩哲道:“方便告诉我你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吗?”
流华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衣着寻常,还配着剑,提高了声音道:“你谁啊?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?管家,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,管家!”
“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“什么?”
明轩哲拍拍他:“兄弟,你有点小聪明,但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。更重要的是,不要小看女人,更不要以为爱上你的女人,就一定会俯首称臣。”
流华道:“你是江湖术士?”
“好自为之吧。”
流华看着他的背影:“莫名其妙。”
孔长嬅和孔长媅劝分的话说了一牛车,逃婚的工具准备了一箩筐,最后发现:
她是真的想留着他过年!
回去睡觉时感觉脊梁骨都疼。
“姐姐,”孔长媅为她揉着腰,“如果今日是我走了,你会嫁给别人吗?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哪里都有可能啊,像罗浮一样浪迹天涯。”
孔长嬅忍不住揶揄道:“浪迹天涯?若我真能与别人成亲,那当晚掀开我盖头的人,也会是所谓在浪迹天涯的你吧。”
“姐姐这么不相信我?”
“是你不相信你自己。”
孔长媅加重了力度:“你就仗着我离不开你。”
孔长嬅按住她的手,坐起身:“真的有谁会离不开谁吗?寒来暑往,枯木逢春,不要小看时间。”
孔长媅反握住她的手放到心口:“总有时间磨不掉的记忆。姐姐,哪怕有一天我的脑子忘记了,只要看到你,我的心也会一直记得。”
孔长嬅道:“什么都忘不掉,会很痛苦的。”
孔长媅目光灼灼:“我情愿受这份痛苦,也不愿意成为另外情形的人。”
孔长嬅笑道:“甜言蜜语。”
孔长媅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:“姐姐不信?为什么不信我?”
孔长嬅道:“没有不信你,只是有些事也许当下认为能做到,可后来实实在在做不到了,这也不能怪谁。世事难料,顺时而变乃是人之常情。”
孔长媅面色一变,眼若寒芒入秋水:“姐姐心里还是放不下萧仁重是吧?”
孔长嬅道:“和他有什么关系?他都被你赶走了。”
孔长媅道:“姐姐在生我的气吗?我赶走了你的‘如意郎君’啊。”后面四个字近乎咬牙切齿。
孔长嬅眼中甩出钩子:“果真是你赶走的?那你要拿什么赔我?”
孔长媅立刻咬饵:“用我自己赔,还有我的钱和真心。姐姐若还想要什么,天上有的地下无的,哪怕刀山火海,我一样双手奉上。”
孔长嬅道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可太知道了,”孔长媅道,“姐姐,我从小到大,一直都想对你说,我心——”
“大小姐,二小姐,欧阳夫子来了。”
亭亭在门外唤道。
孔长媅话被人一堵,心中不快极了:“拦住她!”
“长嬅,卿卿,快开门,是我呀!长嬅,快出来,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亭亭请罪道:“实在是拦不住。”
欧阳潼已经端端坐下喝茶了。
孔长嬅披上外衣:“夫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?”
“你瞧,我又新找到了几个地方,你快看看哪个最像?”
孔长嬅接过来那厚厚的一沓记录,其上山川风物季产气象一应俱全:“哈哈夫子哪里的话,不打扰不打扰。”
欧阳潼道:“你这两天有没有想起来别的?”
“夜深露重,夫子今晚便在这里歇下吧,英英,你亲自去准备一间客房来。”
这二人自说自话,孔长媅却忍不了了:“欧阳夫子,我们要休息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欧阳潼眉头一皱:“你们这个年纪,怎么睡得着觉的?青春正当时,汝辈当奋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