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唯恐天下不乱,只要有热闹看,根本不顾旁人死活,情绪上头时甚至都不怕得罪人,什么屁话都敢往外说。
又蠢又坏!
“怎么没有?你之前可是……”
张大娘见楚柚欢准备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,当即激动地往前凑近了两步,可刚有所动作,后者就先一步往后退了好几步,并且还捂住了口鼻,紧紧皱起了眉。
“你嘴好臭!离我远一点。”
闻言,张大娘先是一愣,随后下意识地抿紧了自己的嘴巴,视线扫过四周,见不少人都憋着笑,又一脸嫌弃地看着她,顿时臊红了脸,梗着脖子反驳道:“你胡说什么,我每天都刷牙了的。”
其实也不是每天,她嫌麻烦,想起来了就刷,想不起来就算了,而且牙粉那么贵,她舍不得买,每次就随便用柳条嚼一嚼,再漱漱口就算完事。
以前除了她男人说过她嘴里有味以外,从来没有人提及过,一定是楚柚欢胡编乱造!
可万一是真的呢?
“你快别说了,都熏到这儿来了,呕。”
楚柚欢脸色变了又变,故意捂着嘴夸张地干呕两声,看上去十分难受。
站在她不远处的许臣昕目睹了一切,看出她在演戏,薄唇不由往上扬了扬,不动声色地学着她掩住口鼻,往后退了几步,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独留张大娘一个人站在空地里,成了众矢之的。
张大娘一口气哽在喉咙里,尴尬地有些下不来台,偏偏这种事她又有些心虚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见时机差不多了,楚柚欢学着不久前张大娘的神情做派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对了,都说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更容易烂牙根,张大娘你以后还是少说点儿话吧,免得以后嘴越来越臭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聪明人反应过来关键之处,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村里谁不知道张大娘一张嘴不饶人,平时最喜欢把别人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来传去,可以说他们都因此吃过亏。
眼下见她被楚柚欢这个小姑娘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出了口恶气。
张大娘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楚柚欢给摆了一道,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刚想说些什么,但是楚柚欢却不给她机会,扔下一句她还要完成她爹交代的任务,把贵客送到该送的地方去,便绕开她大摇大摆地走人了。
“你……”
张大娘还想追上去,却被人给拦住了。
“她后面跟着的可是县城来的医生干部,你想干什么去?”
“就是,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多吗?”
刚才没想到这一层,只顾着看热闹去了,直到现在听到楚柚欢提起贵客这两个字,方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让外人看了笑话了,要是再让张大娘冲上去不管不顾地发疯,那他们村以后走出去可就真的没脸了。
“大队长前天在大会上讲的话你忘了?谁要是敢在这段时间给村子抹黑惹祸,那就去帮那些黑五类在牛棚里扫屎扫尿!楚柚欢是他闺女,倒是没啥事,那你呢?”
水田犁地少不了要用到水牛,村子就在东边建了一座牛棚。
畜生住的地方又脏又臭,天气一热更是没法待,光是凑近一些都觉得恶心作呕,平时都是让下放在这儿改造的黑五类去那儿干活,人也被关在那附近的木屋里。
或许是生活环境恶劣,久而久之,那些人性子变得越来越古怪,再加上他们身份敏感,村子里谁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,生怕被连累,也被打上牛鬼蛇神的标签,所以除了要用到水牛的时候,村里人会过去那边以外,平时大家都是恨不得离得远远的。
闻言,张大娘稍稍冷静了些,但还是觉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,偏偏又没胆子再去找楚柚欢麻烦,只能自己生闷气。
听了这话,曾经在张大娘嘴上栽过大跟头的人不乐意了,翻了个白眼,冷哼道:“这事关楚柚欢什么事?有些人自己先凑上去找不自在,就怪不得别人收拾她,一天天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,真是够恶心的。”
张大娘气得瞪圆了眼睛,楚柚欢那个小贱蹄子她不敢得罪,其他人她还不敢吗?
一边骂着,一边就要撸起袖子扑上去,可那人旁边站着的男人又不是吃素的,见她要动手,当即挡在了自己媳妇儿跟前,眼看又要吵起来,甚至是打起来,旁边的几人立马上前拉架。
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,还是赶紧把田里有白花蛇的事情告诉周书记他们,早点儿洒药,早点儿安心,不然明天下地干活,都得把脑袋栓裤腰上。”
一行人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,哪还敢闹脾气,当即各自散开。
一下午经历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,楚柚欢心里憋着一股火,闷着头往前冲,也没管身后跟着的两人。
不行,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,不然总有一天要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蛇虫鼠蚁给吓死。
除此之外,爬满蛆虫的茅厕,昏暗狭小的简陋浴室,没有什么油水的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