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怎么了?”孟极蹙起了眉头。
佣人吓得连忙道:“他在地下刑堂,恐怕过不来了。”
孟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记者会之后,韩瑾就被带回了孟宅。
韩瑾之前被注射了药物,才能勉强打起精神走路。
回到孟家之后,如针扎一般千百倍的疼痛袭来,当场就痛得晕厥了过去。
孟家的人没一个把韩瑾当人看。
孟老夫人直接让人将韩瑾扔在了刑堂,由着他自生自灭。
孟极来到了刑堂。
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青年连头也没抬,道了一句歉就想走。
孟极拦住了他。
“瞎了你的眼,连大少爷你也敢冲撞!”手下不悦道,“你是哪个院子里的,莽莽撞撞,成什么体统?”
青年望向孟极,似乎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有这样显赫的身份,咬了咬唇,低声道了歉。
“对不起,大少爷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?”孟极看向这人,似乎是个生面孔,穿着也不像是一般的佣人。
这时,旁边的管事赶忙解释道:“这是二爷的孩子,刚领回来不久,叫孟白烨。”
孟极也听过,他二叔孟鸿云在外面有个私生子,折腾了两年,还是把人带进了孟家。
就是眼前的这一个。
“以后走路看着点。”孟极放开了手。
孟白烨点头应是,便赶忙离开了。
看着倒像个内向、害羞的孩子。
“他来这儿干什么?”孟极问看守刑堂的管事。
“来送吃的。”管事如实说道,“他总是会给一些犯了事的下人送吃的东西。”
囚禁在刑堂里的下人都是犯了错的,孟家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。
难得在孟家,会有这样发善心的人。
孟极不相信,孟鸿云那样的人会有这样的孩子。
他进了牢房,看见靠在墙角里,奄奄一息的韩瑾。
韩瑾浑身都是伤,额头都溃烂了。
到了这种地步,他还没死。
性命可真是顽强。
陷入了半昏迷的韩瑾,嘴里还一直喃喃着:“少爷···少爷救我···少爷···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孟极问道。
“是他自己发疯撞的。”管事赶忙撇清关系。
他们并没有折磨韩瑾。
可韩瑾因为之前注射药剂的副作用,疼得要命,所以才受不了地自虐起来。
孟极对此倒没什么感觉,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地上,撒着一些糕点残渣。
“这两天,谁来见过他?”孟极问道。
“只有孟白烨。”管事道。
孟家的人,谁会没事喜欢来刑堂这种地方?
他离开的这两天,韩瑾被扔到这里,伤口复发,水米未进,估计要不是孟白烨过来送吃食,他现在看见的,就是一具尸体。
这只是单纯的好心,又或者是另有目的。
“少爷——”
“把人抬走,叫医生过来。”孟极道。
“是,少爷。”
江宴又一次来到了孟家。
这次他没有跟着老徐一起来,而是自己来的。
检查完了昏迷的韩瑾,然后朝着孟极道:“药效已经差不多过了,挺过这一遭,我再开些药,休息两天就没事了,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江宴犹豫了一下,朝着孟极道:“他身体里好像寄生着一条虫子,对他的身体机能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孟极的神色平淡,“这你不需要管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张彪拉住了他,“医生,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,来,我带你去开药。”
江宴望向孟极那冰冷的神情,想起师父说过的话,最后还是闭上了嘴,跟着张彪离开了。
孟极让人将韩瑾安置在了客房。
随后,便听到了老夫人传话,让他一起去下面吃饭。
孟家的饭桌上,很少这么多人。
也许因为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,前阵子吐了血,这些天,孟家二爷和三小姐也都待在了家里。
再加上孟极也回来了。
一家子难得齐齐整整,坐在一起。
但即便如此,孟家的家规森严,餐桌上的气氛也没有半点的温馨之感。
孟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孟极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等到孟老夫人第一个拿起了筷子,其他人也能拿筷。
吃东西的时候,碗筷不能发出半点碰撞的声音。
在这种庄严的气氛下,再好吃的东西,都变得食不知味。
“听说你去了刑堂,把那个野种带出来了?”孟老夫人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我的院子里缺一个下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