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强烈的声音响彻在耳边——小叔,回应我。
回应我就证明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。
枕间人似乎被他吵醒,眼睫无意识很轻地动了动,边楠解开自己睡衣纽扣,更加紧密地与他肌肤相贴。
直到手向江敬沉ku腰摸去那一刻,男人由睡梦中猛然惊醒——一双混沌的眸怔怔望着覆在自己胸前的身躯。
江敬沉蓦地坐起来将边楠推开了。
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,边楠身子后倾目光悲戚,对视半晌说:“我跟你在一起生活六年了,你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……我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小叔,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?”
对方顿在原地不说话,边楠将其视作一种默认,向前爬了两步搂住他脖颈,乞求的声音道:“江敬沉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“我病了,我得了很重的病,现在只有你能够救我。”
方才醒时那一幕冲击太大,江敬沉需要些时间来缓冲,如今后知后觉清醒过来,才意识到边楠正将自己至于怎样的危险。
“可你不狠心一次,他永远会对这样畸形的感情抱有幻想!”——那一声控诉又在耳边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在他的心口凌迟。
压下胸腔翻涌的痛意,江敬沉咬牙,字句清晰看着对方眼睛说:“你的感觉错了,我不喜欢你。”
边楠仿若麻木般平静笑了笑:“不喜欢我没关系,我喜欢你就好了。”
说完又将自己送入对方怀中,不顾任何尊严与形象:“江敬沉,我们上/床吧。”
“我愿意把自己给你,除了你,我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。”
“小叔,我愿意的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记得那次我陪你一起出差吗?那天晚上我吻你的时候你是醒着的吧?不是醒着的吗?”
“别说了!”江敬沉再一次推开了他。
边楠全身血液骤然冷了下来。
双方呼吸都平复后江敬沉看向他,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:“虽然现在还没遇上合适的人,但我会拥有婚姻,会有我自己的家庭。”
“边楠,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?!”边楠用尽全力吼出声:“这些年又为什么将我带在身边对我这么好?为什么要给我制造出一种其实你也很在意我的错觉?”
“我确实很在意你。”江敬沉目光定了定:“但那仅仅停留在长辈爱护晚辈的层面上。当年不只是你,换做任何一个人倒在雪地里我都不会见死不救,仅此而已。”
边楠身体彻底僵住,江敬沉揉揉发痛的额头,低声在他对面说:“多走出去看看吧,多交一些朋友,有了开阔的眼界、更高层次的认知,才会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边楠,你现在说喜欢我只是因为没有足够广泛的社交,我不想你将来某一天为了现在冲动的决定后悔。”
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支撑边楠走下去所有的信念与坚持,在江敬沉说出“我不喜欢你”、“长辈爱护晚辈仅此而已”那一刻都骤然崩塌了。
眸底再无波澜,仿佛一具被掏空的躯壳,边楠呆呆看着眼前人:“我就问你最后一句,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瞬间,你……曾经有设想过和我有未来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边楠笑了,泪水从眼角滑落,像一夕间失去所有力气。
揽起散落在肩头凌乱的睡衣,不再看向对面,没有悲喜没有任何起伏地,临走前只留下异常平静的一句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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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在自己房里辗转,一夜无眠。
清晨边楠走下楼,宁姨正在岛台前忙活准备早餐。
边楠摇摇头说不吃了,自己今天就要回酒店。
开门走向正中间庭院,梧桐树下立着下雪那天自己堆砌的雪人。
饶是笑得再明亮灿烂,雪人下半身终究还是化了。
边楠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会伤心,想了想却觉得十分正常——留不住的,再补救也无用,所有执念到了最终都是留不住的。
回酒店是自己刷的房卡,彼时安娜正站在阳台的玻璃窗前打电话,看到他进门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。
安娜问边楠吃没吃早餐,说自己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,可以顺便帮他叫客房服务。
边楠神色如常,只说自己累了,想要回屋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。
“冰箱里还有水果,你醒来记得吃啊!”安娜临走前这么叮嘱他。
边楠锁上房门在浴缸里放了满池的水,温水漫过肩头,整个人被暖融融的湿意包裹。
脑中过电影般回想起许多画面,最终都化作一团混沌,让他提不起丝毫力气再去琢磨。
直到锋利的刀片朝着自己手腕割下去,鲜血染红水面的一瞬间,像是终于从这看不见尽头的无尽深渊中解脱了。
眼前景物全然黑

